16 课 · 保罗书信
第 1 章 一课走完：愚拙的十字架哥林多前书1章用一对反复碰撞的词推进论证：「智慧」和「愚拙」。哥林多人按领袖分党（「我是属保罗的」「我是属亚波罗的」），背后是拿世上的智慧、口才来排座次；保罗却说「十字架的道理，在那灭亡的人为愚拙；在我们得救的人却为神的大能」（1:18）。神「叫这世上的智慧变成愚拙」（1:20），又「拣选了世上愚拙的，叫有智慧的羞愧」（1:27），目的只有一个：「使一切有血气的，在神面前一个也不能自夸」（1:29）。纷争的根是夸口，十字架拆掉夸口，于是「夸口的，当指着主夸口」（1:31）。第 2 章 一课走完：谁知道神的事哥林多前书2章反复出现一个词：「知道」。保罗定了主意「在你们中间不知道别的，只知道耶稣基督并他钉十字架」（2:2）；世上有权有位的人没有一个「知道」神的智慧，「他们若知道，就不把荣耀的主钉在十字架上了」（2:8）；「除了神的灵，也没有人知道神的事」（2:11），我们领受了从神来的灵，「叫我们能知道神开恩赐给我们的事」（2:12）；属血气的人却「不能知道」（2:14）。人认识神不是靠聪明往上爬，而是神「借着圣灵向我们显明」（2:10）。所以保罗宁可软弱、不用高言大智：「叫你们的信不在乎人的智慧，只在乎神的大能」（2:5）。第 3 章 一课走完：算不得甚么，全是你们的哥林多前书3章的论证绕着「算甚么」转。哥林多人把保罗、亚波罗捧成派系领袖，保罗却问：「亚波罗算甚么？保罗算甚么？无非是执事」（3:5）；「可见栽种的算不得甚么，浇灌的也算不得甚么；只在那叫他生长的神」（3:7）。把人抬高，反而把人看小了——因为按领袖分党的人，只拥有一个领袖；保罗却说「不可拿人夸口，因为万有全是你们的」（3:21），「或保罗，或亚波罗，或矶法……全是你们的；并且你们是属基督的」（3:22-23）。仆人算不得甚么，神才是一切；正因如此，一切都是属基督之人的。第 4 章 一课走完：你有甚么不是领受的哥林多前书4章的枢纽是一个问题：「使你与人不同的是谁呢？你有甚么不是领受的呢；若是领受的，为何自夸，仿佛不是领受的呢？」（4:7）。保罗先说使徒只是「基督的执事，为神奥秘事的管家」（4:1），管家的一切都是主人交托的，所以「所求于管家的，是要他有忠心」（4:2），判断他的「乃是主」（4:4）。哥林多人却忘了自己所有的全是领受的，于是「自高自大，贵重这个，轻看那个」（4:6），甚至「已经饱足了！已经丰富了！……自己就作王了！」（4:8）；而使徒反倒「成了一台戏」，「为基督的缘故算是愚拙的」（4:9-10）。记得「领受」的人不自夸、不论断，也甘心跟随十字架的样式。第 5 章 一课走完：从你们中间赶出去哥林多前书5章首尾用同一句话包起来：「把行这事的人从你们中间赶出去」（5:2），「你们应当把那恶人从你们中间赶出去」（5:13，回响申命记「就把那恶从你们中间除掉」）。夹在中间的是「一点面酵能使全团发起来」（5:6）和「逾越节的羔羊基督已经被杀献祭了」（5:7）。保罗的焦点不是那一个犯罪的人，而是「你们」——教会「还是自高自大，并不哀痛」（5:2）。因为基督已经献祭，教会本来就是「无酵的面」；赶出去不是为了显得干净，而是为了让群体活出已经成就的身份，也为了那人「在主耶稣的日子可以得救」（5:5）。第 6 章 一课走完：岂不知哥林多前书6章，保罗六次问「岂不知」：「岂不知圣徒要审判世界吗」（6:2）、「岂不知我们要审判天使吗」（6:3）、「你们岂不知不义的人不能承受神的国吗」（6:9）、「岂不知你们的身子是基督的肢体吗」（6:15）、「岂不知与娼妓联合的，便是与她成为一体吗」（6:16）、「岂不知你们的身子就是圣灵的殿吗」（6:19）。哥林多人以知识自豪，却在告状和淫乱上活得像不知道。保罗不是先加规条，而是提醒他们已经知道的身份：将要审判世界的人、被洗净成圣称义的人、身子属主的人、「重价买来的」人。罪的根源是忘了自己是谁。第 7 章 一课走完：各人蒙召的身分哥林多前书7章讲婚姻、独身、离婚、再婚，看似一堆个案，中心却在7:17-24三次重复的一句话：「只要照主所分给各人的，和神所召各人的而行」（7:17）、「各人蒙召的时候是甚么身分，仍要守住这身分」（7:20）、「仍要在神面前守住这身分」（7:24）。有人以为属灵就要禁欲、离开婚姻，有人想借信主改变一切社会身分；保罗说：「受割礼算不得甚么，不受割礼也算不得甚么，只要守神的诫命就是了」（7:19）。婚姻和独身都是「神的恩赐」（7:7），真正要紧的是在所处的身分里「殷勤服事主，没有分心的事」（7:35），因为「这世界的样子将要过去了」（7:31）。第 8 章 一课走完：知识与爱心哥林多前书8章开头一句定调：「知识是叫人自高自大，惟有爱心能造就人」（8:1）。哥林多人说「我们都有知识」「偶像在世上算不得甚么」——在事实上他们是对的（8:4-6）。但保罗把「知道」翻转过来：「若有人爱神，这人乃是神所知道的」（8:3）。全章「知识」「知道」反复出现，最后结在一个惊人的句子上：「基督为他死的那软弱弟兄，也就因你的知识沉沦了」（8:11）。正确的知识如果不被爱引导，也会成为伤人的武器；而爱的尺度，是基督为那软弱弟兄所付的代价。第 9 章 一课走完：有权柄却不用哥林多前书9章反复出现一个词「权柄」：「难道我们没有权柄靠福音吃喝吗？」（9:4）、「难道我们没有权柄娶信主的姐妹为妻」（9:5）、「若别人在你们身上有这权柄，何况我们呢？」（9:12）。保罗花了十四节证明这权柄确实是他的——有常理、有律法、有主的命定；然后转折：「然而，我们没有用过这权柄」（9:12）、「但这权柄我全没有用过」（9:15）。整章不是离题的自辩，而是给8章「你们这自由」（8:9）作示范：真正自由的人，是有权柄却为福音甘心不用的人——「我虽是自由的，无人辖管；然而我甘心作了众人的仆人，为要多得人」（9:19）。第 10 章 一课走完：吃喝就是有分哥林多前书10章从头到尾都在讲「吃喝」：以色列人「都吃了一样的灵食，也都喝了一样的灵水」（10:3-4），却在旷野倒毙；拜金牛犊时「百姓坐下吃喝，起来玩耍」（10:7）；主的晚餐是「我们所祝福的杯，岂不是同领基督的血吗？」（10:16）；于是「你们不能喝主的杯又喝鬼的杯」（10:21）；最后「你们或吃或喝，无论作甚么，都要为荣耀神而行」（10:31）。保罗要哥林多人明白：吃喝从来不只是吃喝，而是「有分」——跟谁同桌，就与谁相交。所以有两道界线：不可同时坐在主的筵席和鬼的筵席；在无关偶像的市场饭菜上有自由，但要为别人的良心和益处放下。第 11 章 一课走完：聚会里的羞辱哥林多前书11章前后两段看似不相干——女人蒙头和主的晚餐——却被同一个词串起来：「羞辱」。男人蒙着头「就羞辱自己的头」（11:4），女人不蒙头「就羞辱自己的头」（11:5）；到了主的晚餐，富人先吃自己的饭，是「藐视神的教会，叫那没有的羞愧」（11:22）。两段问题都出在聚会中：有人在敬拜里以自己的自由羞辱了与自己相连的人。保罗的解药也一致——前段指向创造的秩序与「照主的安排，女也不是无男，男也不是无女」（11:11），后段指向主「为你们舍」的身体（11:24），并要人「分辨是主的身体」（11:29）、「彼此等待」（11:33）。聚会不是展示自己的地方，而是尊荣彼此、表明主的死的地方。第 12 章 一课走完：分别与一位哥林多前书12章靠一组对照推进：「分别」与「一位」。「恩赐原有分别，圣灵却是一位。职事也有分别，主却是一位。功用也有分别，神却是一位」（12:4-6）；后半换成身体的画面：「身子是一个，却有许多肢体」（12:12）、「肢体是多的，身子却是一个」（12:20）。哥林多人把某些显眼的恩赐（尤其方言）当作属灵等级，保罗却说：恩赐的多样出于同一位圣灵「随己意分给各人」（12:11），目的「是叫人得益处」（12:7）；神「随自己的意思」把肢体安排在身上（12:18），而且「把加倍的体面给那有缺欠的肢体，免得身上分门别类」（12:24-25）。分别不是分裂的理由，而是合一的方式。第 13 章 一课走完：没有爱与永不止息哥林多前书13章夹在两章讲恩赐的经文中间，靠两组词推进：前三节三次「却没有爱」——有方言、有先知讲道之能、有全备的信、甚至舍己身，「却没有爱」，结果是「鸣的锣，响的钹」「算不得甚么」「与我无益」；后半章是「永不止息」对「归于无有」——「爱是永不止息」，而「先知讲道之能终必归于无有；说方言之能终必停止」（13:8）。哥林多人拿恩赐比高低，保罗把尺子换了：衡量一样东西的价值，不看它现在多耀眼，而看它有没有爱、能不能存到永远。第 14 章 一课走完：造就哥林多前书14章反复出现一个词：「造就」。「说方言的，是造就自己；作先知讲道的，乃是造就教会」（14:4），「就当求多得造就教会的恩赐」（14:12），「你感谢的固然是好，无奈不能造就别人」（14:17），最后定成原则：「凡事都当造就人」（14:26）。13章说「却没有爱」一切归零，14章把爱落成聚会里的一把尺：这件事让在座的人——包括不通方言的、不信的——听得明白、被建立吗？方言、先知讲道、次序、妇女说话的规定，都放在这把尺下面衡量。第 15 章 一课走完：不是徒然哥林多前书15章用一个词把整章首尾扣起来：「徒然」。开头保罗说，「你们若不是徒然相信」，就必因福音得救（15:2）；他见证神的恩「不是徒然的」（15:10）；中间他推演如果基督没有复活，「你们的信便是徒然」（15:17，参15:14「枉然」）；结尾落在「你们的劳苦在主里面不是徒然的」（15:58）。复活不是信仰边上的附加题，而是决定一切是不是白费的那个支点：基督若没有复活，信、传道、受苦、劳苦全部落空；「但基督已经从死里复活」（15:20），所以连今天最平凡的劳苦都有永恒的分量。第 16 章 一课走完：凡事凭爱心哥林多前书16章看起来只是捐钱、行程、人名和问安，但保罗在结尾埋了一句总纲：「凡你们所作的都要凭爱心而作」（16:14）。整章被「爱」框住：他收笔前说「若有人不爱主，这人可诅可咒」（16:22），最后一句是「我在基督耶稣里的爱与你们众人同在」（16:24）。13章的爱、14章的造就、15章不徒然的劳苦，在16章落成最平常的事：每周第一日抽出进项、照顾来访的年轻同工、敬重服事圣徒的人、亲嘴问安。书信的教义到这里变成了日程表——爱就是这样活出来的。